但遺憾的是,我們這些出門在外打工的外鄉人,整體缺乏團結,自強不息精神,法律意識更是淡薄。和我們一起在潮州人班子上做工的貴州人袁學海,媳婦懷孕了就從廠裡出來住在丈夫的工棚,就被那工頭給乾了,實際上就是強姦,那工頭是個60來歲的醜陋老男人,而且不是一次兩次,終於在一天,夫妻倆憤怒了,就一個提磚刀,一個拿鐵板,衝進工頭的工棚企圖砍死那老王八蛋,可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幾十號人一齊圍上去,扭打到工棚外面來,袁學海被四五個大漢架著,柔弱且有身孕的媳婦,任由那些畜牲肆無忌憚地旁若無人地揉搓人家的乳房和微微隆起的肚皮和下身,那媳婦殘忍地把自己嘴唇咬得血肉模糊,看上去很痛苦很無奈的表情,丈夫氣得臉青面黑,聲音嘶啞地咆哮著,我們一大幫外鄉人站在一邊像在看西洋鏡一般卻無動於衷,還是說我自己吧,當時我離袁學海夫妻最近,我完全可以一個箭步衝上去,儘管我打不倒那些人,至少我可以把他們倆夫妻拉出來,就像把人從火海裡救出來一樣,可我想的是:他是貴州人,我是四川人,他們不是我老鄉。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許多年,但請允許我在這南方另一座城市某個建築工地工棚裡,向你們寫下我的懺悔,兄弟,妹子,對不起了!